信義書局大致位於捷運科技大樓站出口後向右轉走一段距離的地方,該書局與上達書店大概是離我們學校最近的兩家書店吧。由於想起大一時曾去過該家書局找書,那時老闆娘給人健談的印象,因此這回就想到去那邊進行訪談……不知道該不該說有一半原因也是因為那家書局感覺很少人,訪談的時候比較不會打擾到對方賣東西……
「不好意思,我們是那個……國北教社發系的學生,可以對您進行一下訪談嗎?」(註:我+阿薛)
「啊你們平常就不來是能訪談什麼啦?」
……沒錯,當時坐在櫃檯前、穿著風格獨樹一幟漢服的老闆娘,對於我那不善與人交際開頭問話,立刻就是回以煞氣的答覆。真不愧是老闆娘,氣勢比兩年前還要霸氣的感覺。不過她說得確實也沒錯,除了大一那回來找過書外,之後就真的沒去過那家書局了,畢竟上達還是離學校近啊。另一方面來說,也可以證明老闆娘是會認客人的(或者客人真的太少……)。
「比起那個,你們來幫我看一下……這個到底是要怎麼用啊?」
一開始,老闆娘似乎在櫃檯綁汽球,好像是要用在什麼活動的樣子,但特殊的心型氣球似乎綁不上棍子,於是老闆娘竟然就無視我們起的頭,要我們過去幫她看看那氣球怎麼綁上去,老闆娘那極為MY STYLE的作風其實一開始是嚇得我們不敢繼續問話,而是趕緊上前去幫她搞那麻煩的氣球。在我與阿薛也搞不懂怎弄的狀況下,老闆娘手上的氣球像是為了幫我們進行訪談進度似的「砰」的一聲爆掉了。
「到底什麼東西怎麼那麼難用……對了,你們說你們想訪談什麼?」
在老闆娘放棄氣球後,以下終於能開始我們的正文了
「是這樣的,因為這家書局是離我們學校相當近的書局,但看上去營運的方式與學校對面的上達書店大有差異,所以我們想問問關於這家書局的發展與跟上達較為不同的特色。」
「不,你這樣問就不對了,這樣不是訪問該有的……(為減少篇幅,下省數十句的數落)……懂了嗎?」
「呃……是,我很抱歉。」
原本以為終於能正式開始的時候又被老闆娘抓到我們問話上以及準備上等諸多的小缺失,因此又被教訓了一頓。恐怕老闆娘認為我們是為了作業而要進行一場相當正式的訪問,而我認為這份訪談作業因為是一種「與陌生人聊天」的感覺,因此才被認為準備不周。
以上,是為了特地表現出老闆娘那獨具風格的氣質而特地呈現的一些對話,以下便是針對我做的發問時老闆娘做的回應。我絕對不承認前面那一大段都是廢話。
關於信義書局與上達書店的差異,看上去就是飽讀詩書的老闆娘最先開始就針對雙方店名的不同對我們進行了說文解字:書「局」與書「店」,本身就是以不同的概念在進行營運。「店」就如同大眾所知的一樣,是販售用品以賺錢之人所創造的空間;「局」這字在我們看來就比較抽象一點,它指的是一種「格局」,在書局一詞之中它就是代表著較有文化的意涵,而書局正是傳播文學文化的重要空間。老闆娘以此衍伸出書局與書店背後經營者的稱謂其實也不同:書店的經營者叫「老板」,這之中的板象徵著門板,也就是店門,老板就只是店門之後的管理人;而書局的經營者則稱「老闆」,闆這一個字是門中帶品,書局管理人固然不能只是一個普通的經營者,而且要有「品」,唯有品德者才能做為書局的老闆。老闆娘在這段也特地強調了並不是暗罵上達書店老闆沒品,只是說書局老闆不是只有賣書而已,本身也必須修養身心並以文學涵養品德。而在店面的申請上,老闆娘跟我們提到說「書店」你想開要開幾家都沒問題,但開書局本身要的限制就比較多,而且現在政府也不給人申請開書局了。總而言之,老闆娘說書局與書店差異很大,不只上達,像知名的金石堂啊、誠品什麼的終究只能當書店,甚至說它是百貨公司也不為過,而信義書局內就只賣文具與書本。
老闆娘過程中其實有提到上達開店的過程,原本的經營者似乎原本只是在擺路邊攤生意的兄弟,後來他們借了錢開書店,一開始似乎虧了一筆錢,但後來好像是決定先打店面的知名度,首先就是以低價大量進書,並以打折的方式將賣價極力壓低,借此方式吸引大量民眾前去,而賣不完的書就全數退回,如此一來也可以省下倉儲費用。至於書的種類也是經過挑選的,由於正好鄰近學校旁邊,上達書店就以賣流行的漫畫小說以及參考書為主,也因為這項策略的成功,上達後來就開始賺錢,也漸漸開啟了數家分店。老闆娘說上達就這樣開始靠低價策略搶走了信義書局原本有的生意,但她與老闆不想用同樣的削價手法競爭,「一本書多少錢就代表它裝了多少價值」,因此他們堅持以原價賣書,進的書也不只局限於會賣錢的類型。我們有逛了逛書局,當然較流行的雜誌漫畫等等還是有一點,但還是看到各種類專業的書籍其實是佔了大半的。說到書籍的價格問題,老闆娘其實還憤憤地說最近會去她那買書的學生與教授越變越少,甚至對於一名教授進書局時問的「老闆,國北教的老師買書有打折嗎」的行為感到相當不高興,她說最近的人們總是看重金錢的價值,總要求折價這個折價那個的,似乎商業上為了賺錢的打折行為反而進駐常人腦袋的思想,進而控制了他們的行為(只跟有打折的商業書店買書這件事)。聽的過程中,其實我們兩人對於老闆娘看不起打折這件事並不能完全認同,但我們也瞭解老闆娘絕對不是為了貪賺那筆小錢才這麼說。實際上,老闆娘有提到他們的書店是常有在做公益的,我們有看見無論是店外或是櫃檯前都放有募款的箱子,而要是真的上網去找關於老闆娘與老闆兩人的資料,真的會發現他們真的有相當多捐錢做公益的事蹟。
我後來有點大膽地問了老闆娘如果不靠削價競爭,又時常捐出一大堆錢出去,這樣這家店真的能經營下去嗎?老闆娘回我「賺錢只要賺到能剛好溫飽的量不就好了嗎?社會講求的是相互回饋,你在我這裡花錢買書,我當然也會反過來回饋你。事實上我這邊也有很多熟客會來,也常常聊天。除了買賣之外也會相互交流最近關心的事或社會議題,這個不就是社區營造的基本嗎?」聽完老闆娘講話之後我真的嚇到了,我雖說自己是國北社發系的學生,但至少上什麼課要做訪談的作業還是沒講的,沒想到老闆娘就能在聊天的過程中馬上切中題旨。她在提到這點時到也抱怨了他們社區也開始越來越少居民做交流、開始冷漠化了,而學生們平常明明都不到那裡買書,每當要辦活動時卻又一窩蜂的跑過去向他們拉贊助,「這不是社區發展應該要有的現象。雖然我每次都會念他們一頓,但後來還是不忍的掏錢給他們啦……」聽到這會發現其實老闆娘真的是個口惡心善的人就是了。直到最後,她也奉勸我們社會營造不是等出了社會後找工作才開始的,而是在做學生時就能開始了,我們應該是有能力拿到足夠資源去辦個與居民交流的活動,不然發起義賣之類的也可以,老是窩在校內辦那些唱歌表演的活動究竟能對社區有什麼幫助呢?
總之,前前後後大概聽了老闆娘講了快一個多小時,幾乎有大半以上的內容都不是在講信義書局本身(當然我也不好插話啦),雖然在知識方面是獲益良多,然而卻也有像是被賞了一個巴掌的感覺。不過這整個過程簡直像是扎實的上了一課,怎麼樣都不覺得是隨機挑個路人在訪問她的故事了啊……
對了,訪談到一半時老闆才從外頭回到書局裡,後來就形成我跟老闆娘、阿薛跟老闆訪談的現象,老闆的部分請參照阿薛(蔡易安)的部分。
下圖為一邊跟我們上課(?)一邊煞氣著喝著果汁的老闆娘,拍到閉眼的瞬間是阿薛的拍照技巧問題與我無關。不過這瞬間真有淑芬老師的感覺呀。
社區營造與實務
2014年4月27日 星期日
饒老闆
回溫的饒老闆是一位緬甸華僑,在緬甸時寒暑假都會利用時間補習中文,19歲大一時因為緬甸政變的原因來到台灣,念台北商專工業工程管理,他半工半讀過生活,直到現在家人都還在緬甸生活。
回溫在七年前是表妹在做,後來因為太太(還是女朋友的時候)喜歡吃甜品和煮東西,所以頂了表妹的店。老闆笑著說:「我以前是開計程車的,開了十多年,我太太以錢是我的乘客,我每天出門和她出門的時間接近,所以常常載到她,久了聊多了就..........(呵呵)」
老闆還和我們聊到以前在家具行、泰國外勞仲介公司工作過,一直到太太懷孕才接手回溫的工作。
2014年3月30日 星期日
紀州庵的熱忱容顏
台大參加智慧生活教學研討會的空檔,勾了部市政府近日施政的驕傲-UBikem,從台大校園繞過鄰近基隆路的水田,晃到紀州庵,巷弄內有大排長龍的人群等待的臭豆腐無名小攤。午後,巷弄底端,停留在那個年代的黑瓦建築,被綠樹包圍著,被淺綠的施工圍籬框著,上面有文化局帶給市民願景期待的標語。一旁造形迥異的建築,原來是「紀州庵文學森林」。台北市政府以城南文學底蘊為底,配合歷史建築勾勒出來的文學角落 。委由財團法人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營運。在紀州庵的官方網頁上寫著「2002年底,距離「社區總體營造」這個概念被提出的時間,剛好10年。而文化資產保存運動也伴隨著公部門有意識、有計畫對社區提供資源,使許多被忽視、甚至即將淪為環境發展祭品的建築或空間得以保存。空間的保存在部分地方社群再組織的過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空間的保存往往暗示了儀式活動的延續、共同文化記憶的再活化,甚至勾喚過去共同勞動、生產的記憶,對於非都會地區,社區營造與文化資產保存往往是一體的兩面,亦即保存了重要的文化資產,也意味著社區內人群關係的變化,無論是使其分裂或重新凝聚」。紀州庵的成形,是社區重新詮釋所在空間內資源的省思。也帶來相當多關於這個場景的故事。
走進新館內,兩個帶著笑容熱情的大男孩迎著自己大招呼,與他們對話的過程方才知曉這場景的歷史。市政府被動的被社區推著往歷史建築保存的方向邁進,但在修復的過程中,遇到產權與既有住戶的不同意見,於意見整合的過程中,先興建新館,賦予文學推廣之重要任務,OT予財團法人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管理。而這兩個大男孩就是基金會聘任管理場館與書店的員工。都是文學相關背景畢業,左側這位不及30,剛服役結束,從新透過這裡與過往喜愛的文學接觸;右側這位則30餘歲了!只是仍帶著靦腆的大男孩笑容,因為仍熱愛文學,選擇到這樣的場域工作。我們談到台灣文學與中國文學的差異與其共通之處,談到文明應該是自己生長或是跟基於他文明的基礎上,談到以地域區隔的文學,諸如「台北文學」、「南方文學」,或者民族文學,諸如「客家文學」、「閩南文學」等不同的分野。很高興與你們的對話,陽光進來,著在書的影子上,記載著生活,也刻畫著你們的溫暖笑容。
走進新館內,兩個帶著笑容熱情的大男孩迎著自己大招呼,與他們對話的過程方才知曉這場景的歷史。市政府被動的被社區推著往歷史建築保存的方向邁進,但在修復的過程中,遇到產權與既有住戶的不同意見,於意見整合的過程中,先興建新館,賦予文學推廣之重要任務,OT予財團法人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管理。而這兩個大男孩就是基金會聘任管理場館與書店的員工。都是文學相關背景畢業,左側這位不及30,剛服役結束,從新透過這裡與過往喜愛的文學接觸;右側這位則30餘歲了!只是仍帶著靦腆的大男孩笑容,因為仍熱愛文學,選擇到這樣的場域工作。我們談到台灣文學與中國文學的差異與其共通之處,談到文明應該是自己生長或是跟基於他文明的基礎上,談到以地域區隔的文學,諸如「台北文學」、「南方文學」,或者民族文學,諸如「客家文學」、「閩南文學」等不同的分野。很高興與你們的對話,陽光進來,著在書的影子上,記載著生活,也刻畫著你們的溫暖笑容。
2013年3月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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